来源:改革网作者:梁建业时间:2026-05-18
新时代统一战线助力乡村振兴,既是服务国家大局的题中之义,也是统一战线自身发展的内在要求。而乡村振兴战略的全面推行,为统一战线施展优势、体现价值提供了宽广舞台。从现实基底来说,统一战线汇集起来的多元人才、整合起来的社会资本、凝聚起来的思想共识,成为了参与乡村振兴的生成条件。从内在机理上来说,统一战线依靠激发乡土内部的潜能、创建多元化的协同载体、塑造乡土的价值认同来实现对乡村振兴的赋能。从实践角度来讲,统一战线要从产业培育、基层治理、乡风文明等各方面不断推进,探索服务乡村振兴的落地方略。三者依次展开,形成由条件分析到机理揭示再到路径建构的递进关系,为认识新时代统一战线在乡村振兴中发挥作用提供了系统架构。
一、现实基底:统一战线参与乡村振兴的生成条件
汇聚多元人才资源,积蓄乡村发展人力支撑。乡村振兴,人才是核心。目前乡村普遍存在着人才外流、结构失衡、专业能力不足等问题。而统一战线依靠健全的组织网络和有效的运作机制,可以广泛联系、发现、团结、引导掌握先进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的高层次人才,熟悉市场规律、善于经营管理的企业家,有深厚家国情怀、愿意回报桑梓的乡贤能人,并为他们搭建起了解乡村、认识乡村、服务乡村的桥梁和平台。同时,以开展“同心”服务团、专家下基层、科技特派员等形式,组织各领域专家到乡村一线开展技术服务、决策咨询、人才培养等工作,带动就业和产业发展,反哺故土。多元人才汇集、导流之后,能给乡村振兴提供丰富、宝贵的智力资源和人力资本,较好地解决乡村人才短缺的问题,给乡村发展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撑。
整合社会资本要素,夯实乡村建设物质基础。乡村全面振兴需要不断地投入资金、技术、信息、市场等社会资本要素。而统一战线依靠广泛联系各界精英、乡贤能人、企业主体和组织力量,集聚人力、财力、物力等资源,引导优质资本、先进技术、市场渠道下沉到乡村,弥补乡村发展资源的不足。例如,通过开展“万企兴万村”行动,组织动员民营企业、商会组织同乡村结对帮扶,用产业投资、消费帮扶、就业带动等方式助推乡村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通过整合、引入这些丰富的社会资本要素,统一战线可以很好地弥补政府投入的不足以及市场机制的盲区,给乡村建设发展提供新的动力,筑牢乡村发展的物质根基。
凝聚社会思想共识,涵养乡村治理精神底蕴。乡村振兴不只是经济的发展,更是社会的进步、文化的繁荣,这需要凝聚最广泛的群众力量,形成共同奋斗的精神动力。而统一战线是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政治组织。通过利用各种政治引领、主题教育、谈心交流、联谊活动等途径,向广大统战成员宣传贯彻国家关于乡村振兴战略的决策部署和政策措施,帮助他们正确认识国情农情,增强对“三农”工作的感情认同,激发服务乡村振兴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例如,云南南华县一街乡召开统战课堂,组织民营企业家、乡贤等学习乡村振兴政策,共举办活动12场,参加人数800多人,为乡村振兴筑牢思想根基。同时,支持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就乡村治理、乡风文明、生态保护等重大问题开展民主监督和参政议政,使各项政策在基层得到贯彻落实,促进社会公平正义。通过不断的思政引领和价值整合,可以营造出积极向上、团结互助、共建共享的乡村社会氛围,给乡村振兴提供强大的精神力量和稳定的社会根基。
二、机理阐释:统一战线赋能乡村振兴的运行逻辑
激活乡土内生潜能,唤醒乡村自主发展动能。乡村振兴的长远发展需深入挖掘本土人文资源、闲置资产和乡土人才,培育本土产业主体,激发村民参与建设的主动性、创造性,形成可持续发展的内生动力。其中,党外科技人才下乡是在当地农民传统经验的基础上,培育出适合本地的品种和技术,提高农民自身的科技应用和创新能力;新社会阶层人士中的设计师、艺术家通过深入挖掘当地建筑特色、手工艺、非物质文化遗产,引导村民重新认识自身文化的价值,并将其转化为可以市场化的产品或者旅游体验,从而激发村民的文化自觉和创造热情;民营企业家带来的资金、市场渠道,通过与本地合作社、家庭农场合作,推动特色农产品产业化,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市场营销能力。这种“外部赋能+内部激活”的模式,使乡村在依靠自身特色资源、本土人才、社区参与的基础上,激发了乡村自我建设、自我发展、自我造血的内在动力,使乡村发展由外部帮扶向内生驱动转变。
搭建多元协同载体,畅通资源要素下沉渠道。统一战线能基于覆盖面广、联络渠道多、跨界联动强的特点,搭建起城乡互通、多方联动的协同平台,打通各类资源要素流向乡村的畅通渠道。城乡之间存在着人才、资金、技术、信息等要素流通不畅的现象,城市优质的资源不能精准下沉到乡村,乡村的特色资源也不能对外输出。而统一战线通过创建政企对接、校地合作、乡贤联络、公益帮扶等多种渠道,能打通政府、企业、高校、社会组织与乡村的联系障碍。依靠各种载体引进城市先进的农业技术、规划理念、运营管理模式,输送专业服务和智力支持,把乡村特色物产、文旅资源、民俗文化推向市场。例如,浙江景宁利用统战优势,创建了“畲乡共富·同心荟”等平台,促使阿里巴巴、民建企业家等同当地结对。电商直播助销惠明茶,引进高山生态种植技术,打通了要素下乡和山货出山的渠道。借助平台纽带作用能冲破城乡分割局面,推动人才、资本、技术、信息双向流动,使优质资源精准落脚到乡土上,给乡村振兴赋予持久的要素供应。
塑造乡土价值认同,稳固乡村持续发展根基。乡村振兴的深层和长远保障在于乡村主体对于自身生活空间、文化传统和发展前景的认同感、归属感和自豪感,而统一战线可以在价值引领和文化传承上塑造起乡土集体认同。通过挖掘整理出乡村红色文化、民俗风情、家风家训、历史典故等乡土资源,用文化宣讲、民俗活动、阵地建设等形式传承乡土文脉。同时,大力宣传乡村发展变化、乡土人文魅力,增强村民对家乡的自豪感和认同感,引导在外能人心系故土、反哺家乡,留住乡村本土人口和文化根脉。对于乡土价值认同的不断塑造,可以很好地应对人口外流、文化凋零给乡村精神带来的危机,增强乡村社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为乡村经济、社会、文化等各方面持续健康发展打下最深厚、最牢固的精神基础,这也是统一战线助力乡村振兴发挥作用的长久之策。
三、路径建构:统一战线服务乡村振兴的落地方略
聚焦产业培育方向,拓宽乡村增收发展渠道。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第一要务,也是农民增收致富的主要途径。统一战线服务乡村振兴要突出产业培育,发挥自身优势,帮助乡村找到适合的产业发展之路。具体而言,可以从三个方向着力:一是指导乡村做好产业规划。统一战线的专家学者可以对乡村进行资源调查和市场分析,确定产业发展主攻方向。二是引进优质的产业项目。工商联、商会组织可以组织企业家到乡村考察对接,把适合乡村发展的项目引进来。三是开拓市场销售渠道。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中的电商从业者、网络主播,可以为乡村农产品开辟线上销售渠道,用直播带货、社区团购等新业态扩大销量。民主党派的外贸从业者、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可以为乡村特色产品开拓国内外市场提供帮助。例如,云南昆明五华区委统战部创建“村播小院”,组织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中的主播开展酱菜、粳米等农产品直播带货,培养村播千余人,2025年带动销售额超5700万元,帮助4.8万人增收,成为统战助力产业振兴的样板。统一战线在产业规划、项目引进、市场开拓等各方面的持续努力,使乡村逐步形成了有自身特色、市场竞争力的产业体系,给农民创造了更多的就地就近就业和增收机会。
深耕基层治理场景,构建共建共治运行格局。乡村的有效治理是乡村振兴的重要保证。统一战线应该把其联系广泛、智力密集、位置超脱的优势,深入到乡村基层治理的具体场景中去,促使形成多元主体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新格局。促进统战资源下沉参与乡村社会治理。鼓励和支持律师、会计师、心理咨询师等新的社会阶层专业人士,为乡村提供法律咨询、矛盾调解、财务指导、心理疏导等公益服务,帮助化解基层矛盾纠纷,提高乡村法治化水平和治理精细化程度。例如,重庆大渡口区委统战部组织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中的律师、心理咨询师等,到蜂窝坝村开展“法润乡村”活动。律所与村委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定期派遣律师到村开展法治体检、纠纷调解、普法宣传等工作,弥补乡村治理的不足,提高基层法治化水平。同时,探索统战力量参与乡村协商民主的有效途径。在基层党组织的领导下,支持乡贤理事会、村民议事会等吸纳有影响力的党外代表人士参与,就乡村发展规划、公共事务、公益项目等进行协商议事,凝聚共识,促进决策科学化、民主化。通过深耕治理场景,可以有效地补充基层治理的力量,丰富治理手段,提高治理水平,为乡村振兴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
厚植乡风文明底蕴,筑牢乡村精神建设根基。乡村振兴要塑形也要铸魂。而统一战线对于乡村文化振兴、培育文明乡风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其途径就是发挥成员的文化特长和影响力,滋养乡村文化根脉,提高乡村社会文明程度。一是参与乡村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创新发展。组织党外文化学者、艺术家、非遗传承人等,深入乡村挖掘、整理、研究地方历史文化、民俗风情、传统技艺,支持创建村史馆、非遗工坊,推进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二是助力乡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引导和鼓励统战成员以捐资助建、志愿服务等形式参与到乡村图书馆、文化广场、体育设施、广播电视等文化设施的建设与运营中来。通过厚植乡风文明底蕴,统一战线可以帮乡村留住文化根脉、培育时代新风,激发农民群众投身乡村振兴的内在动力,给乡村全面振兴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撑和文化条件。
新时期的统一战线依靠人才、资本、思想上的独特优势,成为乡村振兴的现实基础;通过激发乡土内生动力、疏通要素下沉渠道、培育乡土价值认同来完善内在运行机制。从产业培育、基层治理、乡风文明三个维度搭建实践路径,可以调动各方面力量促进乡村的发展,充分发挥统一战线凝聚人心、整合资源、多方面合作的重要作用,为乡村全面振兴注入人才活力、经济支撑、精神动力,使乡村实现长效稳定的发展。
(梁建业系仲恺农业工程学院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副教授、广东乡村(社区)运营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