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杜 壮
近日，国务院发布《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更好发挥服务业支撑产业升级、满足民生需要、带动就业扩容的作用。
4月28日，国新办举行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沈竹林，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柯吉欣，文化和旅游部副部长高政，市场监管总局副局长、国家标准委主任邓志勇，商务部部长助理张力介绍《意见》有关情况，并答记者问。
把握战略方向
谈及服务业发展的核心原则，沈竹林指出，服务业的实质就是通过服务来满足需求、创造价值。需求牵引，就是要围绕着企业生产和群众生活需要，分层分类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改革攻坚，就是要聚焦发展中的一些重点环节，着力破除制约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促进资源合理配置，用改革为发展松绑，用制度为发展护航，让更多企业主体真正能够活起来、强起来。科技赋能，就是要紧紧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的历史机遇，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推动服务业数智化发展，进一步增强竞争力，提升发展效率，培育竞争优势。开放合作，就是要有序扩大自主开放，大力发展服务贸易，用好国际国内两种资源、两个市场，提升服务业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
服务业一头连着投资，一头连着消费，贯通生产生活，也创造大量就业，关乎到千行百业、千家万户。从总体规模来看，我国服务业保持平稳较快增长，2025年达到80.9万亿元，占GDP比重达到57.7%，比2020年提升2.1个百分点。自2015年占比首次突破50%以来，服务业规模已连续11年占据国民经济半壁江山。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从2020年的55.1%增加至2025年的61.4%，提高6.3个百分点。
对于服务业目前的发展情况，沈竹林指出，第一，服务业是增长的动力源。“十四五”期间，我国的服务业连续跨越了60、70、80万亿元三个台阶。在2025年，服务业总规模达到了80.9万亿元，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了61.4%，带动作用在持续增强。
第二，服务业是转型的加速器。现代服务业的迅速发展，也在不断支撑着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建立和完善。“十四五”期间，信息软件服务业平均保持每年超过12%的速度在增长，同时像科技服务、节能环保服务这些领域也都在保持高速增长，这些对于推动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提供了强大动力支撑。
第三，服务业是就业的主渠道。服务业就业的容量大，而且适配的群体也比较多，可以说是就业的“蓄水池”和“稳定器”。目前，我国服务业从业人员约3.6亿人，占全国就业人口总数约一半。
第四，服务业也是民生的幸福网。服务业特别是生活性服务业方面，像教育医疗、养老托育、家政服务、文化旅游等等，都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幸福生活。“十五五”服务业发展目标是要在2030年迈上100万亿元的新台阶，随着这个目标的实现，上述这些作用将进一步彰显。
《意见》明确服务业发展的主要目标。沈竹林表示，这里面既有定量目标，也有定性目标。定量方面，《意见》提出，到2030年，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取得明显进展，服务业总规模迈上100万亿元台阶。这就意味着在“十五五”期间，我们还有20万亿元的增长空间。在定性目标方面，《意见》提出，要基本形成质量更高、结构更优、品质更佳、活力更足的发展格局，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总体看，这里既考虑了量的合理增长，也更多体现了质的有效提升。
聚焦重点领域
政策的生命力在于落实，发展的突破口在于精准。围绕“扩能”与“提质”两大核心要义，我国服务业正拉开新一轮全链条升级的大幕。
沈竹林表示，“扩能”，就是要针对服务业现在存在的供需缺口，不断扩大服务供给，不断培育服务业新的增长点和服务贸易的新空间，来提升发展能级，也就是要做大“蛋糕”这样一个过程。“提质”，就是要提升质量标准，提高专业化水平，增强品牌的竞争力，加快迈向产业链价值链更高端，也就是要把“蛋糕”做好这样一个过程。
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关键在精准发力、重点突破。《意见》聚焦生产性服务业关键环节与生活性服务业重点方向，部署“十个重点领域”，直击行业痛点难点，推动服务业全链条升级。
在生产性服务业方面，《意见》主要面向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全链条补强我国存在的一些短板弱项。沈竹林表示，没有高水平的服务业，就没有高质量的制造业。下一步，要重点围绕科技服务、现代物流、信息软件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这6大领域17个重点环节进行布局。重点是促进设计研发环节向专业化、高端化发展；在生产环节，主要是提升它的价值；在市场环节，重点是要实现价值进一步放大，带动生产性服务业向研发和市场，即我们常说的“微笑曲线”两端不断延伸。希望通过强大的生产性服务业，为制造业竞争力提升提供有效的支撑。
以工业设计为例，作为“第二核心技术”，目前其专业化工业设计企业规模偏小，竞争力还不够强，对于制造业整体向中高端迈进的支撑作用还不够突出。下一步，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与工业和信息化部一道，大力培育工业设计领军企业，打造一批具有中国特色、国际水平的工业设计高水平平台，推动中国设计和中国产品互促共进、相得益彰。
在生活性服务业方面，《意见》主要面向大众的生活需要，提升重点领域的发展能级。沈竹林表示，没有高品质的服务业，也就没有人民的幸福美好生活。《意见》围绕居民服务、养老托育、健康服务、文旅体服务等4个重点领域9个细分行业，促进基本需求类服务更加普惠优质；对于文旅体等升级类服务，扩大有效供给；对个性化的服务，进一步做细做精，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
以群众关切的城市停车难题为例，“十五五”期间，国家发展改革委将指导地方分类推进城市停车设施的建设，重点是面向老旧小区，盘活用好存量资源，挖掘一些闲置和边角的土地资源，来支持新建或改造停车设施，推动解决停车难的烦恼。
强化路径保障
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必须找准路径、强化保障。《意见》明确以“数智化、标准化、融合化、国际化”为核心的“四化”发展路径。
沈竹林表示，这“四化”是我们顺应发展趋势作出的战略考量。其中，数智化就是要以数智技术重塑服务形态，提高服务效率，实现数据、算法、场景创新协同，促进传统服务业向智慧服务业转型。标准化旨在以标准引领质量提升，带动供给升级，让服务过程更加透明可靠，让服务消费更加安心省心。
融合化目的是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和现代农业融合化发展水平，不断延伸服务边界、创造产业价值，培育更多新模式新场景新业态。国际化就是要以开放促合作，以合作促发展，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程度上塑造服务国际竞争新优势。
一分部署，九分落实。沈竹林强调，下一步，国家发展改革委将和相关部门一道，以改革的办法破除体制机制的障碍，用技术赋能培育新的增长点，用更多务实的举措促进开放，拿出“真金白银”支持服务业的扩能提质。具体来说，将重点做好四方面工作。
第一，要深化改革创新。主要目的就是让改革服务产业，真正能够“放得活”，同时也能够“管得好”。在“放得活”方面，要深入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推动要素市场化改革，完善服务业标准体系建设，分批次推出一些应用场景清单，同时健全跨部门跨行业联合审批和监管方面的机制。在“管得好”方面，重点是通过运用数智化技术使管理工作进一步升级，也就是要提高监管的精细化、精准化水平，避免管理和服务的缺失，以有效监管来促进高效发展。
第二，要加大财政金融政策支持力度。统筹用好“两新”“两重”、中央预算内投资、新型政策性工具等资金手段，来进一步加大对于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这些民生领域的支持力度，扩大服务业的有效投资。同时，要发挥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国家级并购基金的作用，满足企业做大做强融资的需要，把他们扶上马、再送一程。另外，要健全完善质量融资增信体系，进一步将标准、品牌、商标、专利、版权等要素纳入到增信范围。
第三，要进一步强化品牌塑造。品牌是企业竞争力的综合体现，也是市场认可度的重要标志。目前，我国服务业企业数量很多，但其中真正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领军企业和知名品牌相对来说还比较少，我们要多措并举，来支持企业发展壮大，要积极用好“中国品牌日”等活动平台。支持企业加强品牌建设和传播，打造一批中国品牌的创新体验地，鼓励大家走近、了解、认同“中国服务”品牌。
第四，加强政策统筹。服务业工作涉及方方面面，形成工作合力非常重要。国家发展改革委将加强协同，把《意见》里明确的每项任务都进一步分解细化，落实到年度任务，在工作中要加强监测评估，及时协调解决工作中的新情况、新问题。同时，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特别是指导各个地方结合自己的实际，因地制宜地去探索服务业发展的有效途径。对地方一些好的经验做法将及时梳理总结，形成一些可复制的经验，积极去推广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