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哈密市融媒体中心作者:李瀚麒 王一川时间:2026-07-01
改革网讯 清晨的阳光穿过松柏的枝叶,洒在哈密烈士陵园肃穆的纪念碑上。23.19米的碑身直指苍穹,16米的碑体碑身上,“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大字苍劲有力,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基座上,抗战、进疆、剿匪、建设的浮雕栩栩如生,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段峥嵘岁月。
这里是201名烈士的长眠之地,也是一座城市的红色基因库。
一座陵园,一部厚重的史书1951年,哈密城郊东南2公里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军十六师为纪念在解放战争、新疆剿匪战斗中牺牲的先烈,建起了这座烈士陵园。那时的它,占地不过2公顷,设有烈士纪念塔、纪念堂、英烈事迹陈列馆等设施。2015年底,陵园迁至焕彩路47号,面积扩大到17.91万平方米。从最初的纪念塔、纪念堂,到如今的哈密革命历史展馆、罗少伟烈士墓、英烈苑、剿匪烈士合葬墓,每一次扩建,都是一次对历史的郑重铭记。展馆内,六个篇章依次铺开:革命星火、西路军魂、丰功伟绩、和平之歌、血洒天山、青春热血。从1921年至今,各族革命先烈用生命书写了新疆革命史、奋斗史的壮丽诗篇。最令人动容的,是剿匪烈士合葬墓。墓中安葬着183名在剿匪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墓前那面英名墙上,一个个名字整齐排列、肃穆生辉,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每年清明,总有人来这里献上一束花,鞠一个躬。一条寻亲路,跨越千山万水
2022年3月,哈密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启动了“寻找烈士亲人·传承英烈精神”活动。四年多来,累计为58名烈士找到了亲人。
这是一条怎样的路?
寻亲小分队带着厚厚的档案,奔赴四川、陕西、甘肃、山东、河南、河北……有时为了一条模糊的线索,要在当地档案馆泡上好几天;有时为了核实一个名字,要走访好几个村庄。
最难的,是那些信息残缺的烈士。有的只有姓名,没有籍贯;有的籍贯写了,但行政区划早已变更。寻亲队员们说:“绝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绝不放弃任何一个疑义。”
2025年冬天,河北石家庄南古庄村,当哈密寻亲小分队把一捧烈士墓前的黄土洒在杨家祖坟上时,杨辰京、杨景振兄弟俩泣不成声:“哥,你终于回家了……七十六年了,俺们总算等到你了!”
杨小丑,1929年出生,1950年在哈密剿匪战斗中牺牲。这一等,就是三代人的守望。
还有武学诚烈士。因为当年战友听错了名字,“武学成”被误记为“吴学成”,这一错就是大半个世纪。直到寻亲小分队多方核实,才让他的名字正本清源,清晰地镌刻在英名墙上。
一份传承,生生不息
在哈密烈士陵园,有一支特殊的队伍——志愿讲解员。他们中有现役军人、退役军人、在校学生,也有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
本月,又有50名“小小”志愿讲解员拿到了聘书,30名新成员领到了学习资料。这些孩子最小的才4岁。他们利用课余时间背诵讲解词,练习手势,只为把英烈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近两年,这支队伍近两年累计讲解、宣讲100余场,覆盖群众1万余人。从校园到军营,从社区到乡村,从企业到社会组织,红色基因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浸润着人们的心田。
记者手记:
采访结束,走出烈士陵园时,夕阳正把纪念碑镀上一层金色。我想起那封穿越时空的家书。山西孝义的武学谦老人,在2022年秋天颤抖着提笔,写给76年前牺牲的哥哥武学诚。信中写道:“如今祖国强盛、山河无恙,这盛世如你所愿。”
我还想起黎桂芳老人那只嵌着光荣烈士牌匾的木箱。七十多年了,她从青丝少女变成耄耋老人,始终不知道父亲黎太平埋在哪里。当得知父亲长眠于哈密烈士陵园时,她哭着说:“爸爸,七十多年过去了,我终于能喊你一声爸爸了。”
是什么让这些普通人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是什么让这些家庭忍受几十年的思念之苦?又是什么让寻亲队员跋涉千山万水,只为让英烈与家人“团圆”?
答案,就在那座巍峨的纪念碑上,在那些泛黄的烈士证里,在每一个讲述英烈故事的童声中。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哈密烈士陵园不仅是安放忠魂的地方,更是一座精神灯塔,照亮着我们奋进复兴征程的路。
英雄的血不会白流,人民的记忆不会褪色。红色基因,必将在天山脚下代代相传。(作者 李瀚麒 王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