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海峰

改革开放是新中国建设70年的宝贵经验，也是化解抵御各种不确定性风险的制胜法宝，更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不竭动力。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对外开放领域和范围不断扩大，质量和水平稳步提高，为应对日益复杂多变的国内外形势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全面扩大开放，极大地增强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韧性，提升了全球经济下行压力下中国经济抗风险的能力。

全面扩大开放改善了国际收支状况，增强了中国经济应对外部风险的能力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全面扩大对外开放，倡导“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出台了一系列贸易自由化便利化措施，主动扩大进口，实现了对外贸易稳定增长和贸易结构不断优化，企业“走出去”步伐明显加快，经常项目国际收支顺差占GDP的比重由2012年的2.5%下降到2018年的0.4%，成功实现了国际收支再平衡。相比，德国、俄罗斯、韩国、日本和欧元区经常项目国际收支顺差占GDP比重2018年仍然分别高达7.3%、7.0%、4.7%、3.5%和2.9%；英国、南非、印尼、美国和印度经常项目国际收支逆差占GDP的比重则分别为3.9%、3.6%、3.0%、2.4%和2.3%。2019年上半年，中国经常项目国际收支顺差占GDP的比重为1.6%，处于国际公认的合理区间。

国际收支状况改善使得中国经济对外贸易依存度明显下降。2018年中国经济对外贸易依存度由2012年的46.8%下降到33.9%，2019年上半年进一步下降到32.5%；其中，出口依存度由2012年的24.8%下降到2018年的18.2%，2019年上半年下降到17.6%。同时，加工贸易比重由2012年的34.8%下降到2018年的27.5%。尽管中国对美出口比重由2012年的17.2%上升到2018年的19.2%，但是美国长期作为中国第二大贸易伙伴的地位被东盟取代。中国经济外贸依存度的下降在很大程度上对冲了近年来贸易摩擦对中国经济的不利影响，增强了中国经济应对外部风险的能力。

国际收支状况改善也帮助人民币汇率实现了由在岸和离岸市场共同作用的、供需双方主导的双向自由浮动。人民币汇率的自由浮动不仅使得个别国家近期对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的指责变得毫无根据，而且也使得看空人民币汇率的投机者受到市场惩罚。实际上，2012年以来人民币已成为国际外汇市场中表现最为稳健的货币之一，这主要是由中国经济基本面决定的。人民币汇率的长期稳定以及不断增加的市场弹性进一步增强了国际社会对中国经济的信心。

全面扩大开放改善了中国营商环境，增强了中国市场的国际吸引力

全面扩大开放使得中国能够排除近年来全球化消极因素的干扰，更加积极地融入全球化，主动参与全球经济治理和多双边国际经贸协定谈判，并通过“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和国内自由贸易试验区探索，不断与国际高水平、高标准经贸规则接轨，营商环境不断改善，中国市场因此成为全球最有活力的市场。2019年中国在世界银行营商环境指数排名中由2018年的65位跃升到46位，首次进入前50。相比，2012年中国在世界银行营商环境排名中仅位居93位。

营商环境持续改善增强了中国市场的国际吸引力，中国成为跨国投资的热土。2016年~2018年，受美联储货币政策调整以及特朗普政府减税政策影响，全球跨国投资连续3年大幅回落，由2015年的2万亿美元下降到2018年的1.3万亿美元，2018年降幅为13%。相比，2018年中国实际吸收外商直接投资1350亿美元，增长3%，比2015年增加87亿美元。据商务部统计，2019年1月~8月中国实际吸引外资按美元计同比增长3.2%，高技术产业占比达28.9%。联合国贸发会议发布的世界投资报告显示，自2008年以来，中国吸引外资保持在全球前三位。

营商环境持续改善也培养了中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民营经济国际化水平和创新能力显著提升。2012年中国共有79家企业进入全球财富500强，包含6家台湾企业；总数尽管上升到第2，但与美国的132家企业差距明显。2019年中国共有129家企业进入全球财富500强，包含20家民营企业和10家台湾企业，数量首次超过美国的121家。2018年中国出口产品中高新技术产品的比重由2012年的29.3%提高到30.1%；中国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规模由2012年的777亿美元增长到1213亿美元。2019年1月~8月中国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增长2.7%，民营经济成为对外贸易和中国企业“走出去”的主力，华为、小米、腾讯和阿里巴巴成为中国最有创新活力的财富500强民营企业。

全面扩大开放改善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协调性，增强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韧性

全面扩大开放，积极融入全球化，使得中国能够更加有效地利用国内国外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主动参与国际合作竞争，极大地改善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协调性。从供给端看，2012年第二产业拉动中国经济增长3.9个百分点，服务业拉动中国经济增长3.5个百分点，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45%。2018年第二产业拉动中国经济增长2.4个百分点，服务业拉动中国经济增长3.9个百分点，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上升到59.7%。2019年上半年，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60.3%，已经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从需求端看，2012年投资拉动中国经济增长3.4个百分点，最终消费拉动中国经济增长4.3个百分点，最终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4.9%。2018年投资拉动中国经济增长2.1个百分点，最终消费拉动中国经济增长5.0个百分点，最终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上升到76.2%。2019年上半年，最终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60.1%，继续成为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

在实现国际收支基本平衡的同时，最终消费和服务业又成为支持中国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使得中国较好地实现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再平衡，增强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韧性。过去两年，各地环境质量明显改善，重点地区扶贫攻坚效果显著，主要行业金融风险得到防范，创新驱动能力增强，人民生活得到改善，群众满意度获得感增强，“一带一路”建设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2019年以来尽管面临全球经济下行压力，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韧性仍在不断增强。

全面扩大开放不断打开中国经济发展的空间，推动中国经济改革向纵深迈进

应该看到，受发展阶段限制，与主要发达经济体相比，中国对外开放水平还不够高，对外开放仍有较大空间。根据WTO统计，2018年美国、日本和欧盟WTO承诺关税水平分别为3.45%、4.74%和5.1%，实际关税水平分别为3.45%、4.36%和5.23%；瑞士和新加坡WTO承诺关税水平分别为8.21%和9.54%，实际关税水平分别只有6.61%和0.02%。相比，中国WTO承诺关税水平为10%，实际关税水平在2018年由9.77%主动下调到7.5%后，仍明显高于主要发达经济体。根据OECD服务业限制指数，中国在服务业领域的开放水平与OECD国家相比也有较为明显的差距。

还应该看到，中国经济发展水平和质量与主要发达经济体相比，差距更为明显。2018年，中国人均GDP不到美国的1/6、德国的1/5、日本的1/4，中国仍然具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和后发潜力。2019年中国财富500强企业的平均销售收益率仅5.3%，不仅低于美国企业的7.7%，也低于全球平均水平的6.6%；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9.9%，低于美国企业的15%，也低于全球平均的12.1%。2018年，在相关知识产权服务出口中，中国不仅低于美国、荷兰、日本、瑞士、德国、英国和法国，也低于爱尔兰、新加坡、韩国和瑞典。

中国仍需全面扩大开放，全面深化改革，更加积极地参与维护和重塑全球经济秩序，不断打开中国经济发展的空间。2019年上半年，全球经济增长明显减速，二季度德国经济同比增长0.4%，欧元区、日本分别为1.2%和1.0%；巴西、俄罗斯、南非只有1.0%、0.9%和0.9%，土耳其、墨西哥、意大利甚至出现了负增长。美国经济也回落到2.3%，印度经济只有5.0%，中国经济6.2%的增长速度来之不易。最近，美联储和欧央行货币政策的调整进一步增大了全球经济的不确定性，发展中经济体普遍面临通货膨胀压力，中国通货膨胀低于主要发展中经济体。过去10年，改革开放不仅帮助中国成功应对了2008年金融危机的冲击，也为全球经济复苏和稳定提供了动力。面对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改革开放不仅会继续帮助中国打开发展空间，也会为世界经济稳定再添新动力。

（作者单位：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对外经济研究所）